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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收藏知识库之巴洛克时期的艺术巨匠(一):卡拉瓦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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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之后,到了17世纪掀起了新的文化艺术风潮,从罗马传到了法国,进而风靡欧洲,从建筑到音乐到绘画到服饰装饰,几乎涵盖全领域,这就是巴洛克艺术。

“巴洛克”这个词的起源有很多种说法,普遍认为这个词起源于葡萄牙语,指“形状不规则的珍珠”,逐渐地就产生了引申义,表示不合常理的东西。最初运用到艺术领域时,欧洲人用这个词来指代那些“缺乏古典主义均衡性”的作品。巴洛克时代的画家们,寻求的就是一种变革,他们刻意避免了文艺复兴时期那种光线均匀、宁静祥和的画面,而是用强烈的明暗对比,突出视觉重心,并渲染充满戏欧洲瓷器剧性冲突的场景。

在这个艺术时期,以这种手法来创作的艺术家中,卡拉瓦乔无疑是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之一。

《卡拉瓦乔的粉笔肖像》,奥塔维奥·莱昂尼,1621年

卡拉瓦乔1571年出生于意大利米兰,他的一生跌宕传奇,就如同他的作品一样充满了戏剧性。

卡拉瓦乔幼年时,全家为了躲避瘟疫而从米兰移居到了一个叫卡拉瓦乔的小镇上,然而次年他的父亲就去世了。据推测,卡拉瓦乔就在这个小镇上长大,而他的家庭和意大利当时的贵族科隆纳家族也有来往,这个显赫的家族在卡拉瓦乔后来的生活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

1584年,卡拉瓦乔跟随米兰的画家西蒙尼·彼得萨诺(Simone Peterzano)开始了为期四年的学习,这位画家是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大师提香的学生,而后来卡拉瓦乔也成为了西蒙尼最有名的学生。

西蒙尼·彼得萨诺

初至罗马

1592年,学徒期结束后,卡拉瓦乔离开了米兰前往罗马。(据推测,他很有可能还曾去过威尼斯,并见识到了诸如乔尔乔内、达·芬奇等大师的作品)但这个性格不羁的艺术家,刚开始就与人发生冲突,以至于在罗马的初期生活并不顺利,没有固定的住所和经济来源,非常潦倒。

几个月后,卡拉瓦乔终于有了工作,他开始给当时非常受教皇克莱门特八世重用的画家朱塞佩·切萨利(Giuseppe Cesari)当助手,帮助完成花卉水果之类的边角工作。

当助手之余,卡拉瓦乔也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这幅《削水果皮的男孩》,就是目前已知卡拉瓦乔最早的作品,创作于1592-1593年,是他在切萨利工作室外个人出售的作品。

《削水果皮的男孩》,1592-1593年

与此同时,这个时期的罗马有大量的新教堂和宫殿建成,因而对绘画的需求也很大。同时不断地有宗教争端,天主教会也在寻求一种新的宗教艺术来代替此前流行的矫饰主义,以此来对抗正崛起的新教。卡拉瓦乔抓住了机会,在这段时期创作出了职业生涯前期的几幅重要作品。

首先就是这幅《捧果篮的男孩》,这也是卡拉瓦乔的代表作之一。这幅画非常写实,画中男孩捧着的水果并没有被美化,未成熟的果实、带有斑点疤痕的叶片等都被真实描绘出来,甚至有园艺专家仔细观察这幅画后发现画中如实记录了有真菌病变的叶片。

《捧果篮的男孩》,1593年

然后是《生病的年轻酒神》,这幅画中静物与肖像的精湛描绘、人物微妙表情与身体肌理的表现等都证明了卡拉瓦乔的实力,这幅画也是他自我推销的绝佳“广告”。另外,有说法认为这是卡拉瓦乔在重病期间的自画像。

《生病的年轻酒神》,1593年

还有一幅《纸牌作弊老手》,这幅生动的画大受欢迎,更是吸引到了红衣主教的注意。由此,卡拉瓦乔被引进到了新的圈子,并开始创作宗教题材的作品。这让他在罗马爱好艺术的富人圈子里得到了一定声望。而他的名声普及到群众中,则是从他为教堂作画开始。

《纸牌作弊老手》 ,1594年

名扬罗马

1599年时,卡拉瓦乔接到了重要的工作委托,为罗马市中心的圣王路易堂创作装饰画,在这里他完成了两幅堪称职业生涯代表作的经典绘画:《圣马太蒙召》和《圣马太殉难》。

《圣马太蒙召》描绘的是《圣经》中耶稣基督鼓励马太跟随他的场景。而卡拉瓦乔并没有用天使、天空云朵等等惯常的元素去烘托神圣氛围,而是将场景放在了昏暗的小酒馆里,极其巧妙地用一束光顺着耶稣的手来引导观众的视线,让人感受到“命运的一刻”。

《圣马太蒙召》,1599-1600年
《圣马太殉难》,1599-1600年

这两幅画在1600年交付,顿时就引起了轰动。卡拉瓦乔由此名声大振,赞助人和工作委托就再没断过。他一度被称为“罗马最有名的画家”。

这时期还有《朱迪斯斩首荷罗孚尼》《圣母之死》《爱战胜一切》等等经典作品。《圣母之死》在当时一度引起轰动,也有诸多争议:因为不同于其他艺术家所画的祥和美好,卡拉瓦乔将这个主题描绘成了一个真实残酷的凡人死亡场景。

《圣母之死》,1604-1606年

《朱迪斯斩首荷罗孚尼》,1599-1602年

负罪奔逃

但是,卡拉瓦乔的生活并不太平。他虽然工作邀约不断,但仍然过着混乱的生活,打架斗殴不断,最终因为闹出人命而逃离罗马,去到了那不勒斯,由此开始了四年的逃亡之路。

在那不勒斯他获得了科隆纳家族的庇护,这层关系又让他获得了更多工作委托,于是,仅仅几个月时间,卡拉瓦乔也成为了那不勒斯最有名的画家。

那不勒斯时期创作的《玫瑰经圣母》,1607年

尽管如此,卡拉瓦乔还是很快离开了那不勒斯,前往马耳他,寻求马耳他骑士团的庇护。恰好,骑士团首领也非常喜欢卡拉瓦乔的画,将他聘为骑士团官方画师。这时期卡拉瓦乔也创作出了一批经典作品,包括他的代表作之一《被斩首的圣施洗者约翰》,这是为骑士团所画的祭坛画,也是唯一一幅有卡拉瓦乔签名的画作,而他正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画中那摊血迹里。有观点认为,这种做法也许表示卡拉瓦乔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的忏悔。

《被斩首的圣施洗者约翰》,1608年

好景不长,在马耳他骑士团的卡拉瓦乔仍没有安分,又发生了与骑士斗殴的事件,并被驱逐。他只能离开马耳他继续逃往西西里岛。

在西西里岛待了几个月后,卡拉瓦乔在1609年返回那不勒斯,关于他的争端从未停过。而在这时期他创作出了职业生涯末期的几幅经德国kpm瓷器典作品,包括《大卫与歌利亚的头颅》。有说法称,这是一幅双重自画像,画中的大卫是年轻的卡拉瓦乔,而被他拎在手里的巨人歌利亚的头,则是晚年的卡拉瓦乔。这幅画被他寄给赞助人——罗马教皇的亲戚,用以示好和表示忏悔,因为最终只有教皇能赦免他的罪责。

《大卫与歌利亚的头颅》 ,1609-1610年

但是最终,卡拉瓦乔在前往罗马接受赦免状的途中因故去世,而到底是因为疾病、还是袭击,或者别的原因,至今也没有定论。这位艺术家跌宕起伏的一生正式画上了句号。传奇的是,即使身处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中,卡拉瓦乔也一直都在画画,并且总能靠他的作品赢得当地的声誉和丰厚的报酬。这样的经历在诸多艺术家中实属独一无二了。

作为巴洛克画派的代表人物,卡拉瓦乔在绘画技艺上有重要突破,他凭一己之力让描绘浓重阴影的明暗对比法成为绘画的主流技术,不打草稿直接作画的方式在当时更是独树一帜。

《莎乐美与施洗者约翰的头颅》,1609年

卡拉瓦乔的作品大部分都是宗教画,但与别的艺术家非常不同,他的画鲜活生动又极其写实,画中的“神”全都来自他生活中接触到的平凡人,因而在上帝召唤或圣母升天此类神圣的事件场景中,他笔下的人物却都是非常真实的普通人的表情与反应,圣马太来自市井,圣母也是个会死去的凡人,殉道时刻成为一场谋杀……这些描绘无比真实,又充满了戏剧性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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